文章与家风共辉煌 唐宋八各人如何传承家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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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与家风共辉煌 唐宋八各人如何传承家风
来源: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时间:2023/05/22

提到中国古代的文章各人 ,我们总会想起“唐宋八各人” 。“唐宋八各人”声名远播 ,与中国的选本文化密不可分 ,八各人文采斐然 ,人格亦备受推重 ,能够“载道”之文 ,必出自仁义之士 �;厥渍庑┪恼赂魅说牧冻芍� ,虽然与其天赋、努力密不可分 ,但良好的家风家训也至关重要 。下面我们就到唐宋八各人的“书香门第”去看一看 ,感受、体悟他们的家风家训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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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诗书勤乃有 ,不勤腹空虚”——教子勤念书 ,养成君子人格

韩愈与柳宗元出生时 ,安史之乱刚刚平息 ,盛唐已成历史 ,这对中唐时代的双子星 ,将并肩领导唐代古文运动 。

韩愈是河南河阳人 ,自称“郡望昌黎” ,从七世祖韩茂一直到他的父亲韩仲卿 ,世代为官且政声良好 。李白还曾为韩仲卿撰《武昌宰韩君去思颂碑》 ,去思碑是古代很常见的一种碑志 ,官员离任地方后 ,外地人忖量其恩德 ,往往邀请当世文章各人撰写他的为官事迹与个人品德 。关于韩仲卿的贤德 ,李白妙笔生花 ,“惠如春风 ,三月大化 ,奸吏束手 ,豪宗侧目” ,让人不禁神往 。

韩愈三岁时 ,父亲便去世了 ,他由兄长韩会抚育 ,韩会因太过操劳早逝 ,韩愈又由寡嫂辛苦照料 ,幼年时艰苦的生活磨炼了他的意志 ,让韩愈变得性情坚毅、百折不挠 。他将《去思颂碑》拓片挂在书房墙上 ,时时看、时时想 。

韩愈不可是一位文学家、政治家 ,并且是一位精彩的教育家 ,他在《进学解》中说“业精于勤 ,荒于嬉;行成于思 ,毁于随 。”关于家庭教育 ,他一贯重视 ,致力于将勤奋勤学的家风传承给子孙 。

韩愈重复申饬其子韩昶 ,要认真念书 ,不绝充分自己 ,才华成为一个君子 。韩愈曾写诗给韩昶:“人之能为人 ,由腹有诗书 。诗书勤乃有 ,不勤腹空虚” ,念书是立身之本 ,“学问藏之身 ,身在则有余” 。同时 ,他教育儿子不可依靠父辈取得的成绩 ,而要立足于自己的斗争所得 ,所以他说“君子与小人 ,不系怙恃且” 。

与韩愈同朝为官、相互勉励的柳宗元 ,出自赫赫有名的河东柳氏 ,祖上从魏晋直至隋唐贤才辈出 ,河东柳氏之所以能兴盛数百年 ,离不开其深厚的家学家风家教 。柳宗元从小便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 ,“某始四岁……家无书 ,太夫人教古赋十四首 ,皆讽传之” ,柳宗元四岁时 ,母亲卢氏就开始对他进行启蒙教育 。

父亲柳镇对柳宗元的影响也很大 ,柳镇其时以文章闻名于世 ,同时照旧一位为人朴直的官员 ,在担当监察御史时 ,曾因秉公执法审理一地方官的遗产案而冒犯权贵遭贬 。柳宗元在多篇文章中强调柳氏对家风家教的重视 ,如“世德廉孝 ,飏于河浒 ,士之称家风者归焉”;“考绩皆最 ,吏人怀思 ,立石颂德”;“嗣家风之清白 ,绍遗训于儒素” ,字里行间流露出柳宗元对同族家风的认可与自豪 。

柳宗元用实际行动践行柳氏家风 ,他造福永州、柳州等地 ,膏泽久长 ,一生为官清正 ,死后家境艰难 ,以致无力治丧 ,最终由友人出资埋葬 。柳州黎民修建了柳侯祠纪念他 ,千年已往 ,那里满目苍翠、清风依依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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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汝于官下宜守廉”——申饬晚辈居官当清廉 ,修身要严谨

在中国文化史上 ,如果说孔子与老子、杜甫与李白的相遇 ,如同太阳与月亮在天空中相会一样辉煌辉煌 ,那么儿时的欧阳修第一次在玩伴家中看到韩愈文章残篇时 ,则像小溪遇见高山 ,他萦绕许久 ,小溪酿成了大江 ,浩浩荡荡向东流 ,终于成绩了宋代散文的新气象 。

小时候的欧阳修日子过得很苦 ,他四岁时父亲欧阳观病逝 ,母亲郑氏很是要强 ,尽自己所能教导欧阳修 ,因家中贫困 ,母亲便用荻管当笔 ,在沙地上教他写字 ,留下“画荻教子”的家教美谈 。

郑氏还将欧阳修父亲的故事讲给他听 ,教育他要以父亲秉公勤勉为模范 。厥后 ,欧阳修当官时因仗义执言被贬 ,怕连累母亲而跪地流泪 ,母亲宽慰他 ,说自己不怕刻苦 ,厥后欧阳修又遭贬 ,母亲坦然体现 ,凡事求得问心无愧便可 。欧阳修不负母亲期望 ,一生崇学重教、廉洁奉公 。

欧阳修有意将优良家风传承下去 ,写下《诲学说》和《与十二侄》等多篇家书 ,微言大义 ,影响深远 。在《诲学说》中 ,他写道:“人之性 ,因物则迁 ,不学 ,则舍君子而为小人 ,可不念哉?”强调学习修身的重要性 ,申饬晚辈要努力学习 ,磨砺品性 ,提升品德修养 。他在《与十二侄》中说:“昨书中言欲买朱砂来 ,吾不阙此物 ,汝于官下宜守廉 ,何得买官下物 。”欧阳修言辞坚决拒绝侄儿孝敬他的美意 ,谆谆教诲侄儿严格自律 ,注意瓜田李下 ,并以“吾在官所 ,除饮食物外 ,未曾买一物 ,汝可安此为戒也”之语 ,教导侄儿无论何时都要坚持简朴作风 。

“初谓独轩然 ,百鸟而一鹗 。”这是欧阳修初见曾巩时的评价 ,欧阳修喜欢这个门生 ,不独因他的文才 ,还因曾巩办事沉稳、不骄不躁 。曾巩出生于官宦之家 ,祖父曾致尧曾任户部郎中 ,父亲曾易占为太常博士 ,均以清正廉明闻名 。

据《南丰县志》纪录 ,曾致尧一次请假回乡看望母亲时 ,母亲置酒园中 ,亲戚们看到曾致尧衣着寒酸、仆马瘦弱 ,议论纷纷 ,母亲却说:“贫而见我 ,是我荣也 。若黩货而归 ,贻吾忧矣 。”另有一次 ,曾致尧面见宋太宗 ,太宗谈到国库充裕很是兴奋 ,而那时却有地朴直遭遇旱灾 ,曾致尧委婉说道:“未及江南一夜秋雨之为富也 。”因此南丰曾氏有“秋雨名家”之称 。

曾巩父亲曾易占曾任泰州如皋知县、信州玉山知县 ,任上惩恶扬善、救灾济民、轻徭薄赋 ,政绩颇多 。厥后曾易占被人诬陷 ,他失官不辱 ,从容著述 。曾易占去世时 ,曾巩还未考中进士 ,家境衰落 ,他只能辍学回归家乡 ,孝顺侍奉继母 ,用心抚育四个弟弟、九个妹妹 ,这样的日子 ,曾巩坚持了十年 。

曾巩在困顿中“励其志、坚其守、广其学” ,对弟弟们亦兄亦父亦师 ,悉心教导 ,严格督学 ,最终其家人在科举考试中取得了不俗的结果 。曾巩曾作《学舍记》《南轩记》两文 ,自述“予之卑巷穷庐 ,冗衣砻饭 ,芑苋之羹 ,隐约而安者 ,固予之所以遂其志而有待也”;“世固有处廊庙之贵 ,抗万乘之富 ,吾不肯易也” ,抒发自己安贫乐道、以忠养心之志 ,这也是对家训家规的恪守与传承 。曾氏忠孝为本、修身立世的家风家教泽被后世 ,子孙在思古慕贤中名家辈出 。

王安石年龄比曾巩小两岁 ,考中进士却比曾巩早了15年 。王安石少年追随父亲宦游各地 ,接触现实 ,开阔眼界 。他的父亲王益做过主簿、判官、知县、知州、通判等多个地方官职 ,一生“蹭蹬不达” 。王益在处理政务时 ,“一以恩信治之 ,尝历岁不笞一人” ,居家教育晚辈时 ,“未尝怒笞子弟 ,每置酒从容为陈孝悌仁义之本 ,古今生死治乱之所以然 ,甚适 。”这种对原理耐心细致的教育引导 ,以及对历史的深入剖析 ,对王安石爆发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,也直接影响到他对晚辈的家庭教育 。

《百川学海》纪录 ,王安石要求儿子王雱求教于门客 ,必须是学问渊博、品行规则之士 。有人说只是教儿童识字念书的启蒙老师 ,恐怕不必如此高要求吧?王安石却说:“先入者为之主 。”他写下《伤仲永》 ,用生动的例子强调了后天教育和学习对成才的重要性 。王安石曾给外孙写过一首诗:“南山新长凤凰雏 ,眉目明白画不如 。年小从他爱梨栗 ,长成须读五车书 。”劝勉子孙重视念书 ,成为有学问的人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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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此进道常若渴 ,以此求进常若惊”—— 一方砚台上凝聚着传家心得

“夜梦嬉游童子如 ,父师检责惊走书 。”陪同着一阵阵海浪声 ,身处儋州、年过花甲的苏轼从睡梦中惊醒 ,他又梦到了儿时父亲检查自己作业的场景 。苏轼醒后感伤 ,那种感受真是如咬着钩的鱼儿一样紧张刺激 ,但正是如此 ,才培养了我喜好念书的习惯啊 ,这成为了我这一生中最执着最有意思的事 。

苏轼的父亲苏洵在《名二子说》一文中写道:“轼乎 ,吾惧汝之不过饰也”;“是辙者 ,善处乎祸福之间也” 。他讲述了苏轼和苏辙这两个名字的由来 ,并凭据两个儿子的差别性格 ,划分表达了希望、担心与提醒 ,作此文时 ,苏洵39岁 ,苏轼11岁 ,苏辙才8岁 。这些有趣的故事反应了“三苏”的家庭生活日常细节 。

苏洵、苏轼、苏辙父子在唐宋八各人中占据三席 ,人们在赞叹其天才的文学才华时 ,往往忽视了他们刻苦念书的一面 。苏轼祖父苏序为人慷慨、乐善好施 ,他曾道:“吾欲子孙念书 ,不肯富 。”《三字经》中有“苏老泉 ,二十七 。始发奋 ,念书籍” ,说的就是苏洵用功念书、大器晚成的故事 。苏洵特别注重子女的教育 ,并且教子有方 。

相传苏轼、苏辙幼时贪玩不爱念书 ,苏洵便设法诱导 ,在二子玩耍时故意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看书 ,待二子看到他时又故意慌忙把书藏起来 ,引发他们的好奇心 ,逐步引导他们爱上念书 。苏洵还经常带着二子走访名师高士 ,通过游学增长见识 。

除了苏洵的言传身教 ,苏轼、苏辙的母亲程氏劝夫以进、教子以学、持家以俭 ,也为孩子树立了模范 。一次 ,程氏教苏轼念书 ,读到东汉忠烈之士范滂因直言冒犯权贵 ,被迫流亡与母诀别的故事 。苏轼便问母亲:“轼若为滂 ,太夫人亦许之否乎?”程氏十分欣慰并回覆道:“汝能为滂 ,吾顾不可为滂母耶?”另有一次 ,苏家有人发明地陷露出一个瓮 ,可能藏着金银 ,但程氏却不为所动 ,命人将坑填好 ,告诉各人此为前人埋下 ,不属于苏家 ,谁也禁绝去挖取 。这让人不由想起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写到的“天地之间 ,物各有主 ,苟非吾之所有 ,虽一毫而莫取” 。

苏轼关于自家家风下了一番功夫总结归纳 ,他不但常讲怙恃的教子故事 ,并且还通过书信、诗文等形式教导晚辈 。苏轼在宗子苏迈走上仕途时 ,赠予其一方砚台 ,砚底刻有铭文:“以此进道常若渴 ,以此求进常若惊 。以此治财常思予 ,以此书狱常思生” ,期望儿子慎思、慎行、慎独 。而苏辙在老年时将自家一间厢房取名“藏书室” ,终日谢绝来宾 ,亲手编辑校对整理书籍 ,这是他心中的传家宝 ,他曾写诗道:“诗书教子真田宅 ,金玉传家定粪灰 。”苏辙之孙苏籀曾撰苏辙语录一卷 ,取名《栾城遗言》“以示子孙” ,也是苏氏一门家风家训的重要组成部分 。

苏氏家风还在苏轼与苏辙两兄弟之间徐徐吹拂 。在苏辙出使契丹之际 ,苏轼写下《送子由使契丹》谆谆嘱咐 ,体贴之余勉励苏辙要谦虚谨慎、不辱使命 。苏轼极爱一孔泉水 ,欲得水喝 ,却怕随从偷喝泉水乱来自己 ,为此颇感苦恼 ,苏辙不失时机提醒“多防出多欲 ,欲少防自简” ,问问兄长有没有检视自己、约束欲望 。兄弟情深 ,终身不渝 ,这种相互指引、相互升华、相互成绩令人感动 。家风如一轮明月 ,照耀着三苏站在了中华文化史的岑岭上 。

山高水长八各人 ,使他们终身受益的家风家训并不局限于各自庭院里 ,而是通过他们的事迹与文章世代赞美 ,一缕缕地沁润到中华文化的血脉之中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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